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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武不能娶

admin 6个月前(2019-05-09) 都市言情

    顾云锦是被冻醒的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哆嗦,蜷缩着身子,心想,不愧是岭北的冬天,刚落了初雪,就冷成了这样,让她这个病入膏肓、弥留之际的人都冻清醒了。

    真是造孽!

    要死就赶紧死了,早死也好早投胎,苟延残喘有个什么意思?

    她一心等死,连眼皮子都懒得睁。

    模模糊糊的,顾云锦听见了说话声。

    这算是回光返照?

    她三天前都返过一回了,让卧床数月的她去了庄子不远的道观,拜了拜吕祖。

    从没听说过,回光返照还能有第二回的。

    “念夏。”顾云锦唤了声,就这么两个字,她的嗓子就烧得慌。

    看来,还是离死不远了。

    很快,脚步声匆匆而来,念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几分激动几分小心:“姑娘醒了?醒了就好,可急死奴婢了。”

    闻声,顾云锦才缓缓抬起了眼帘,视线落在念夏身上,她一下子就懵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分明是念夏,却又不一样。

    念夏早几年就嫁人了,梳着最普通的妇人头,守寡后越发一身清汤寡水,等主仆两人被送到岭北,粗布麻衣的,叫二十六岁的念夏跟庄子里四十岁的妇人一般。

    可现在,顾云锦看到的念夏,那张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
    顾云锦眨了眨眼睛,刚想说话,又冻得直打颤。

    念夏赶忙替她掖被角:“厨房里备了姜汤,奴婢这就去取来,您赶紧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”顾云锦迟疑着问道。

    念夏的脸色白了白:“姑娘落水了呀,您别是冻糊涂了吧?”

    落水?

    从小到大,顾云锦只落过一回水。

    那年她才十四岁,还是住在徐侍郎府的表姑娘。

    顾云锦猛得坐了起来,越过念夏的肩膀,一眼就瞧见了那张空谷幽兰的插屏。

    她闺中爱兰,最喜欢这插屏,住的院子也叫兰苑。

    顾云锦靠在念夏身上,前一刻她还在等着投胎,再睁眼就回到了十年前?

    她该哭,还是该笑?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顾云锦重新躺回去,搂着锦被想,既然投个好胎是没戏了,那这一回就活得长久些。

    也活得痛快些。

    念夏前脚刚出内室,画梅后脚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表姑娘可算是醒了!”画梅堆着笑,一屁股在床沿边坐下,“您这一落水呀,可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惊动了,夫人急得不得了,满心都记挂着您,只是今日府里有客,夫人实在走不开,就让奴婢过来了。

    您醒了就好,夫人说了,只要您平平安安的,什么事情都不打紧……”

    顾云锦直勾勾看着画梅,没打断那张絮絮叨叨的嘴。

    她是徐家的表姑娘不假,但顾云锦与徐家并不是血亲。

    顾云锦是镇北将军府的姑娘,生母早亡,父亲续弦徐氏,顾云锦与继母的关系可谓是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她十岁那年,祖父战死,父亲病故,将军府里翻了天,根本没有他们四房的立足之地了,无可奈何之下,顾云锦和嫡兄跟着继母入京,投靠徐氏的娘家。

    说是投靠,徐氏也没搬回侍郎府,而是在不远的北三胡同里买了个小宅子。

    顾云锦晓得徐氏的想法。

    徐氏的亲娘也早早就没了,如今府里的老太太闵氏是徐氏的继母,两个弟弟亦是继母生的。

    闵老太太数十年如一日地看徐氏不顺眼,徐氏要依着娘家吃饭立足,自不敢再到闵老太太跟前露面,怕老太太看着她就来气,平白起争端。

    徐氏不往侍郎府里来,顾云锦倒是一月里有两旬住在兰苑里。

    彼时她年幼,只想与徐氏拧着来,徐氏与娘家有矛盾,她就与侍郎府往来,总归是膈应死继母拉倒。

    再者,她长在将门,见多了舞刀弄枪,最烦武人粗鄙,而徐家书香,姐姐们温婉和气,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,一开口就透着墨香。

    她是真心喜欢这儿……

    顾云锦攥紧了被褥里的手,眼底滑过一丝讥讽。

    整整十年,若说她比从前长进了些什么,那就是明白了一点: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。

    她对侍郎府的喜欢,在那十年里,全被辜负了。

    “画梅,”顾云锦睨了她一眼,道,“我落水了,舅娘有让人往北三胡同里带话吗?”

    这冷不丁的开口,让画梅一下子怔住了。

    顾云锦是客居,刚入京那会儿,还带着将门里那股子大大咧咧的脾气,时间久了,待人接物就温和细腻许多,平素里见了她,一口一个“画梅姑娘”,客气得不得了,何时这般冷冰冰的?

    再者,顾云锦与徐氏不睦,不把北三胡同挂在嘴边,突得听她提起来,画梅都有些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她不由仔细看了看顾云锦的面色。

    毕竟在冷水里泡了一回,又昏睡了一个多时辰,顾云锦的脸色廖白,嘴唇都没多少血气,看起来病怏怏的。

    多余的,画梅没看出来,只能讪讪笑了笑,道:“今儿个宴客呢,府里人手都忙不过来,夫人倒是吩咐过了,奴婢琢磨着应当有人手去传话了。”

    顾云锦抿唇。

    她才莫名其妙地回到十年前,整个脑子还混沌着,但她依旧记得,那年落水,直到三天后的月末,北三胡同里才来人看她,且丝毫不晓得她落水的事情。

    彼时顾云锦与徐氏水火不容,自然是以恶意揣度徐氏,认为是徐氏故意的,等人走了,还气得一整天吃不下东西。

    可她活过那十年,现在她不会再那么想徐氏了。

    她落魄之后,依旧关心她、待她好的,只有卧病不起的徐氏和刀子嘴豆腐心的嫂嫂了。

    北三胡同里,是绝不会明知她落水,还没半点表示的。

    顾云锦想好好理一理思绪,就不愿意与画梅多费口舌,便道:“既然人手不够,不如画梅你走一趟呗。”

    闻言,画梅眉梢一扬。

    让她跑腿?

    她可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,凭什么给一个表姑娘做跑腿的?

    本来就是靠着徐家吃饭的,顾云锦拿得哪门子的乔?

    心里再不满,画梅嘴上也不能直直刺顾云锦,她清了清嗓子,皮笑肉不笑:“表姑娘,夫人那里还等着奴婢做事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忙的呀?”顾云锦歪着脑袋看她,见画梅点头,她撇了撇嘴,“那你刚才在门口和念夏东拉西扯什么?有这个工夫,不如走一趟北三胡同。”    画梅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,腾地站起身来,置气一般道:“表姑娘说得是,奴婢这就去北三胡同替您把姑太太请来。”

    顾云锦挥了挥手,一副催着画梅去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看她这般,画梅越发不高兴了,咬着唇便出去了。

    念夏端着姜汤进来,险些撞到画梅,她急着赔礼,哪知道画梅扔了她一个眼刀子,扭着腰儿走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念夏绕过插屏,苦着脸道,“您与画梅姑娘说什么了?她气冲冲走了的,她是大太太身边的红人,您得罪她做什么?”

    顾云锦接了姜汤过来。

    她从前很怕喝姜汤,可闭眼睁眼前的半年里,她整日吃药,活生生就是个药罐子,那些苦味道喝多了,连姜汤都顺口许多。

    顾云锦小口饮尽,念夏把空碗放在几子上,刚掏出帕子想替顾云锦擦嘴,就见她家姑娘极其麻利地拿手背抹了抹嘴。

    念夏呆呆看了看帕子,又看向顾云锦。

    顾云锦也看到那帕子了,不禁有些头痛。

    她以前跟姐姐们学着做文雅人,漱了口都拿帕子慢慢按着擦拭,等到被赶去了岭北,粗茶淡饭,哪里还顾得上那些,喝了茶拿手一抹嘴就行了。

    她习惯成自然,却叫念夏莫名了。

    顾云锦挪开了视线,赶忙转开了话题:“我哪有得罪她,不过是让她跑个腿罢了。就几句话的事儿,她难道还要去大舅娘那儿说我的不是?她也就是仗着邵嬷嬷,才在府里横着。”

    徐府之中,打理中馈的正是顾云锦的大舅娘杨氏。

    徐家早年是商贾之家,徐氏的生母过世之后,填房闵氏进门,一连生了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长子徐砚是个念书的料,十七岁中举,杨氏榜下择婿,挑中了这位年纪轻轻的举人。

    杨家数代为官,泰山大人铺路,徐砚考中进士之后,一路青云,如今为工部侍郎,一举把徐家带入了官场。

    真要说起来,徐家有今日,全靠杨家指路。

    杨氏有那么一个得力的娘家,在徐家自然是挺直了腰板,身边的丫鬟婆子也是高人一等。

    邵嬷嬷是杨氏的奶娘,在闵老太太跟前说话都是端着架子的,画梅是她的侄孙女,在一众仆妇之中,亦是鼻孔朝天。

    念夏从来不敢招惹画梅,哪怕心里气得要命,面上也都是供着画梅的。

    因为她家姑娘说过,做人要温和,不许夹棍带棒的,既然在徐家住着,舅娘姐姐们待她亲厚,就该知恩。

    念夏是从镇北将军府里跟来的,她晓得她身上的粗鄙不受顾云锦喜欢,姑娘改,她也改,一定不能让顾云锦烦了她。

    只是,顾云锦刚刚说的这几句话,怎么和之前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了?

    念夏心底愈发疑惑了。

    顾云锦的心思不在念夏身上,道:“我要再睡会儿,你去外间守着,北三胡同来人了,你就叫我起来,要是半个时辰之后还没见人来,你就让人去催。”

    念夏连声应了,伺候顾云锦躺下,替她整理了被角,才转身退出去。

    顾云锦直挺挺躺着,一会儿闭眼,一会儿睁眼,虽然和念夏、画梅都说了话,她也亲眼看到了这屋子里的样子,可她心里还是没有底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回到从前了?

    再睡一觉,会不会又回到临死前,然后就死在岭北了?

    顾云锦没有答案,她把双手叠在胸口,那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心跳声,渐渐让她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她是活着的,起码这一刻她活着,且身体无恙。

    虽然落水昏迷,但她年纪轻,吐出了水,逼走了寒气,就没什么大碍。

    对顾云锦来说,落水是十年前的事情,可对这具身体而言,不过一个多时辰之前。

    这会儿静下来了,落水时的无助和惶恐从心底里渐渐涌出,突然就包裹住了她。

    三月的池水还冰冷冰冷的,激得她的四肢一下子就抽住了,她不会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本能地想把脑袋探出水面呼吸……

    隐约的,她听见了呼救声,她拼命睁大眼睛,岸上那一双双惊愕、疑惑、莫名的眼睛闪过,最后化作了一双乌黑的、带着几分关切的眸子。

    顾云锦猛然睁开了眼睛,盯着幔帐喘气。

    徐家池子不大,但也算不得小。

    顾云锦记得,她是在靠近后院的这一侧落水的,离前头宴客的地方隔了一整个池子,不说对面的人能不能看清她的模样,反正她是不可能看到那些人的眼睛的。

    但要说是她凭空想出来的……

    顾云锦觉得不像,尤其是最后的那双眼睛,漆黑如墨,真真切切的,她应当是真的瞧见了。

    徐徐吐了一口气,顾云锦琢磨着,她连重活一回的事儿都经历着,看到些不可能看到的画面,又有什么说不通的?

    只是,那双眼睛是谁的?

    只凭眼睛,她认不出对方,可又有些儿眼熟,她应该认识那人。

    顾云锦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,还是没有想明白,但她知道,这次落水在她的一辈子里,是绕不过的一件大事了。

    十四岁的年纪,正是要说亲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日徐家宴客,徐家几个公子做东,来了不少同龄好友。

    顾云锦噗通一落水,哪怕隔着池子,没人看明白她的狼狈样子,但也背了个坏名声。

    杨氏红着眼眶安抚了她许久,说什么身体最要紧,只要没伤着呛着,就比什么都强,又叫她莫要担心往后,外头人不知她性子人品,自家人是清清楚楚的,婚事就更不用操心了。

    “与其嫁给外头不知根知底的受气,不如舅娘回娘家去说一声,让你嫁给昔豫,不也挺合你心意的吗?”

    隔了十年,顾云锦还记得这句话。

    杨昔豫是杨氏的亲侄儿,也在徐家住着,听徐家请的先生讲课。

    从前的顾云锦喜欢读书人浓浓的书卷气,也喜欢温柔的杨昔豫,犹豫再三,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。

    她嫁入了杨家,前半年还算不错,等对方明白镇北将军府真的没把顾云锦摆在心上,再往后就全是糟心事了。

    直到杨昔豫高中,杨家就起了另结一门好亲的念头,把顾云锦害得药石无医,只能在岭北庄子里等死。

    这条路,顾云锦是绝不会再走一趟了。

    杨氏算计了她一回,若是今生再与她提这桩婚事,顾云锦一定会忍不住给杨氏一拳头,再告诉杨氏,是她的女儿徐令婕把自个儿推下水的。

    想要拿捏她?她还想让杨氏给她个说法呢!

    反正,这会儿还早,杨氏并不知道镇北将军府压根就没把四房当回事儿。

    要是杨氏知道,她也不会让杨昔豫娶顾云锦了。    徐老太爷没什么兄弟姐妹,膝下两个儿子,而这两儿子也不是能散出一把叶子的,各自生了一儿一女之后,就都没动静了。

    徐府新入官场,人丁不算兴旺,徐老太爷嘴上不说,心里十分遗憾。

    他自认能教出个侍郎儿子,也一定能教出进士孙子,因而对两个孙儿的功课抓得十分紧。

    徐老太爷望孙成龙,请了京中有名的先生来徐家坐堂讲课。

    前些年,徐砚和徐老太爷提了,把姻亲家的孩子接到侍郎府里,与孩子们一道念书,既能彼此增进,又能显得热闹些。

    徐老太爷应了,现如今住在府里的,一个是杨昔豫,一个是顾云锦的二舅娘魏氏的外甥魏游。

    正因为有表亲家入府的先例,徐老太爷要让顾云锦住在府里,闵老太太哼哼唧唧了几天,不甘不愿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要顾云锦说,这其中根源,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她与徐氏不合。

    闵老太太对顾云锦的是烦,对徐氏的就是恨,只要让徐氏不痛快,闵老太太还是乐意的。

    这些事儿,当年顾云锦还在闺中时是没有细想过的。

    直到在杨家过了心酸日子,才明白其中关节。

    杨氏善待她,只因她是镇北将军府的姑娘罢了,杨昔豫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从前,顾云锦应该是“喜欢”杨昔豫的。

    她在闺中时,除了徐家的两位哥哥,也就跟杨昔豫与魏游熟悉些,其余的京城子弟,只偶尔打过照面,能认得人而已。

    相较于随性的魏游,温和周到的杨昔豫如一缕春风,叫人从心底里暖起来。

    逢年过节时称心如意的礼物,说话时的柔声细语,一举一动都是顾云锦最中意的书卷儒雅,让从幼时就见多了武门粗鄙的顾云锦欣喜。

    徐令婕告诉她,这就是思慕之情了。

    顾云锦满头雾水,徐令婕寻了一堆才子佳人的话本给她,那些话本,这会儿应当是收在床头的小屉里吧……

    这么一想,顾云锦翻身坐了起来,从小屉里寻出了一本《崔莺莺待月西厢记》。

    庖得薄如纸的木片镂空雕了兰花,用香料熏了花香,制成了书签。

    顾云锦很喜欢这些小玩意,她翻开书签夹着的那页,正讲到莺莺回信约张生月下相会,顾云锦撇了撇嘴,原来她落水之前是在看这些东西呀。

    手指捏着书签翻了翻,当时徐令婕没少跟她说杨昔豫的事儿,她听得多了,渐渐也想得多了,在出嫁之时,顾云锦是真的一腔欢喜之情,满心满意都是嫁得如意郎君。

    结果这一片真心都喂了狼狗了!

    温柔的春风吹向了别人,留给她的是彻骨的寒风,顾云锦从此对杨昔豫避之不及,病怏怏地收拾行囊滚去岭北时,解脱多余伤心。

    有一回,念夏犹犹豫豫问她,是不是对杨昔豫没什么感情?

    但凡是付出了痴心,哪个女人能跟她这样。

    顾云锦不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她的生母去得早,父亲续弦,她不喜欢徐氏,在将军府里时也不喜欢别人在她跟前提起徐氏来,所以父亲与两位妻子是如何相处的,顾云锦都不了解。

    等进了京城,兄长顾云齐去了军营,留下嫂嫂照顾家里,顾云锦对兄嫂的关系也不明白。

    她真正接触过的,抛开上了年纪的徐老太爷与闵老太太,就是徐家里头的徐砚与杨氏夫妇、徐驰与魏氏夫妇,再添上嫁进杨家之后,杨家的那几对夫妻。

    要顾云锦说,似乎也跟她和杨昔豫没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话本上说的情深意切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顾云锦一直都当是书里写写的罢了。

    突然叫念夏问起来,顾云锦根本答不上来,半晌之后,只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天下夫妻不都那样嘛!”

    念夏是新婚守寡的,对感情的事儿,跟顾云锦半斤八两。

    这个话题没半点意思,后来两人都不说了。

    倒是前世临死前,顾云锦想起了生母在时说过的“同心之锁”、“结发之情”,但到底缥缈了些,对顾云锦而言,与话本里的故事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把书签话本都收起来,顾云锦抱着被子想,既然回到了这里,她就断不会再听徐令婕的胡言乱语了。

    反正上辈子,直到顾云锦去岭北前,她也没觉得徐令婕的婚后生活比她过得“明白”。

    年节里遇上了,徐令婕总是哀哀戚戚的,抱怨这个那个。

    顾云锦说她爱折腾不知足,徐令婕反驳说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”。

    顾云锦对徐令婕的经文没兴趣,她这辈子只想过些舒心日子。

    对了,顺便再跟徐令婕算算账,哄着她去了池水边,又好端端地推她落水,虽然没多久就被捞起来了,但这门子账,还是要算明白的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倦意袭来,眼皮子沉沉,顾云锦睡着了。

    再醒来的时候,外头的天色暗了许多。

    顾云锦撩了帘子,喊道:“念夏。”

    念夏快步进来,脸上的气愤没有收起来,道:“姑娘,奴婢照着您的意思,北三胡同里没来人,奴婢就使人去催了,结果他们倒好,推三阻四的,跟断了腿似的。不过,奴婢跟陈嬷嬷说好了,让她去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陈嬷嬷是兰苑里的粗使婆子,今夜不当差,正好要出府回家去。

    顾云锦缓缓点了点头,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
    念夏刚要说话,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动静挺大,像是一窝蜂来了一群人。

    来人径直进了屋子,珠帘晃动,杨氏打头从插屏后绕进来。

    与顾云锦四目相对,杨氏一挥帕子,哀声道:“我的儿!你可算是醒了!”

    杨氏一面哭,一面在床沿坐下,一把将顾云锦搂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顾云锦没挣,睨了站在一旁的画梅一眼,不冷不热与杨氏道:“大舅娘,画梅来的时候我就醒了,看看天色,我醒了有快两个时辰了吧,算起来比我晕的时间还长些呢。”

    杨氏一怔,哭声都断了,暗悄悄打量顾云锦。

    顾云锦在她跟前,素来乖巧懂事,从没有这么刺咧咧地说过话。

    可这话只是不中听,算不上多么夹棍带棒的,杨氏想她落水了心里不痛快,赶忙安抚道:“我的儿,府里今日有客,大伯娘脱不开身啊,心里一直挂着你,这不是刚送走了客人,就来瞧你了嘛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大舅娘记挂着我呢,”顾云锦眉眼一挑,看向画梅,“不像北三胡同里,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。画梅说了去传话的,这会儿都不见人,可见是不管我死活。”

    画梅突得对上顾云锦那双乌黑的眼睛,没来由地头皮一麻,讪讪笑了笑。

    顾云锦抬声道:“画梅,你去了没有呀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一个字刚出口,画梅就被杨氏甩过来的眼刀子给吓了一跳,赶忙改口道,“怎么会没有去呀,北三胡同离侍郎府才这么点儿路,表姑娘催着奴婢去,奴婢早就去了。”

    顾云锦抿着嘴笑了笑。

    一派胡言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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